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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家小河依然往前,回想岁月往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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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2-1 08:32:0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回到老家,自己独自走在漫长的小路上,眼看着前方,脚踩着泥土,沾沾自喜的回想着儿时的记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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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着河边往前,曲曲折折的小路,干净光滑,脑子却像道边的秋草,丝丝交错零乱。偶尔迎面来过一个路人,神色安然,随意的四处张望,看不出隐藏的心思。后面有一阵嬉闹声传来,是几个衣着鲜艳的女孩,有些近,有些远。

想着当年,梦一样恍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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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望随口哼唱着一支歌,骆驼,骆驼,靠近尼罗河——,好多个年月里,时而在我耳边回响,好像就在昨天。年复一年,散漫悠扬。它一直牵扯着我。
后来,我知道了那首歌,高凌风唱的《阿里巴巴》。音乐响起,刹那间,回到了那个年月,遥远啊遥远。阳光,河流,青草地,笑脸,歌声,傻傻的我,疯跑着,我今生快乐的源泉。是的,我不会用今天的眼光来评判这首歌,由这声音我能融入那个年月里,足够了。独自一人,回味那些感觉,时而,痴痴的笑,时而,黯然神伤。
歌里唱着,——骆驼骆驼,有个女人她骑着骆驼,靠近尼罗河——。
西装笔挺,皮鞋闪着光,长头发一甩一甩。帅气十足的希望还在我的记忆里,笑的爽朗,洒脱。我爱跟着他后面玩儿,他看不上我,小屁孩,滚一边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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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望骑着自行车,双手撒开,我正坐在后面。他自鸣得意,吹着口哨,双手乱舞,头发一甩一甩。车头一晃,车子飞快往路边的河里窜去,后座的我慌忙中抱着一棵树,被挡了下来。我怔怔的着看希望推着车子从水里出来,身上的水哗哗落在地上,落汤鸡似的,脸上带着丢人的笑。
多少年又是多少年,过去了。
天空堆积着云朵,紧贴着无边的蓝。太阳不热,在云层中穿行,偶而会钻出来看看,然后又闷进云里,像没睡醒似的。小河的水面上有细微的波纹,风从河道上掠过,扑在脸上已有些凉意了,是啊,季节已是深秋。水面上浮着几只野鸭,懒散的随风游动,偶尔会惊起,扑楞着翅膀飞向更远处,再停下来张望。河边的水草已经枯黄,在水面颤颤的摆动,水面微微泛着涟漪,荡开,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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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的希望呢,我一脸的鄙夷,说话都恼了,你看看你这样子吧,四十出头的人,就像六十多的老头子了,裤子门也不拉,头发咋成了鸡窝?咋就不知道收拾呢?再这样乱七八糟的以后你就别来见我了。
希望嘿嘿的笑,无情无绪的神色。
希望向前佝偻着身子,笑的一脸褶子,生硬且粗糙。他端起酒杯,一个个的敬酒,卑微,顺从。
酒从嘴角流下,他用手掌抹去。
希望,你还记得曾经你哼唱着的那首歌吗?骆驼骆驼,靠近尼罗河——
小路两边种植着花草树木,高高低低。竹子,梧桐,合欢,玉兰,垂柳,石榴,错落有致。树叶也快落完了,零星的几片,挂在枝头,在风中哆嗦着,随时会飘向大地。落叶在草丛中静静的沉默,正等待着归为泥土的安详。石榴树枝头的黄叶,在太阳下亮着光晕,一晃一晃的耀眼,点缀着秋色。
希望,希望,昨天的你呢?
往前,往前。
在一片空场上,几个被岁月糟蹋了的女人在音乐的节奏中舞动,——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,绵绵青山脚下花盛开——,此类音乐通用于中国大江南北的舞蹈女人。女人们看不见腰的腰在音乐中努力的扭过来扭过去,脸上泛着得意,泛着光芒。
小河的水,无声,平静。对岸,有喇叭响起。一个老人,坐在岸边,双手捏着一根黑管,向着河水。呜呜哇哇,缠绵,悲切。生老病死,爱别离,求不得,放不下。
静下心,听进去,一切的喧嚣瞬间无踪。
恐怕会勾起释怀不了的愁情,罢了,罢了,继续前行。
希望的女人明月当年是十里八村的美人。挑挑拣拣,最后选择了希望,多少人背后有了怨和恨。两口子是村里一道风景,来来去去,色彩缤纷。
片片的云,在蓝天里徜徉,半梦半醒。天与地之间,似乎只剩下了我。
一条小路,从河边离开去,通向一片小树林的深处。
四周静寂,心中不免有些紧张,生怕会突然在我面前或身后窜出个怪物来。无声笑了笑,为自己的怪念头解嘲。向着树林深处去,不可辜负这厚重秋色。小径很窄,只容一个人行走,一看就是脚印踩出来的,寂寞,坎坷,起伏不平。顺着小路,爬上一个沟壑,就钻入小树林。小路在密密的枝叶间往前,看不见尽头。
站在了一个决别的边缘。
脚步有些犹豫,身后的沙沙声让心里一惊,四处张望,却原来是风过树林,枯叶的响声,定了下神。弯腰捡起一根干枯的树枝,拿在手里,心里安稳些。
面临绝境,才能现出灵魂吧。
希望打了明月,明月无声无息。九岁的小山哇哇的哭。第二天,脸上带着淤青的明月离开了家。
这是一片苗圃,成片的椿树,枫杨,石榴树,还有好多叫不出名字树,密密麻麻。脚下是厚厚的落叶,青的,黄的,红的,褐的,各色混杂。圆的,长的,尖的,短的,薄的,厚的,形状各异,踩上去轻轻的响。用手里的树枝在地上敲打着前行,知道椿树在秋天会有一种虫子,毛茸茸的,叫人很不舒服。仔细看着,生怕会落在身上。
一个人独来独往,不想和谁擦肩而过,或许会留下挥之不去的尘埃,扰乱静寂。就那么在长长的属于自己的路上走着,花与草的芬芳飘过,带上它的香味,为清冷的孤独着一抹色彩,温暖一程,继续前行,穿越黑森林,走过泥泞路,前方,还遥远,有团团的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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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年后,初中没上完的小山去了南方。
小山在电话里给希望说,我在我妈这。
一直往前,走不尽的幽幽小路,越来越密集的树林。回头望,已走出太远,看不到来时路。天色有些暗下来,幽深的空隙处似乎有一双双眼睛在看着我,后背有些发紧了。想想,索性回吧,再往前也是一样的景色罢了。
——骆驼,骆驼,有个女人,她骑着骆驼,走向尼罗河——,向着沙漠,向着草原,向着蓝天。
看天空辽阔,大地苍茫,鸟儿飞过,风唱歌——
慢慢走,慢慢回,慢慢往前,慢慢辽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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